梁鸿鹰:磅礴云起唱英雄——读陈玉福长篇小说《八声甘州之云起》

来源:人民政协报    作者:梁鸿鹰    发布时间:2022-08-13    

磅礴云起唱英雄

——读陈玉福长篇小说《八声甘州之云起》

 

文/梁鸿鹰(《文艺报》总编辑)


  祖国是人民最坚实的依靠,英雄是民族闪亮的坐标。我国西部作为英雄成长的广袤土地,从来就因生长着英雄的故事而格外令人向往。


  陈玉福就是西部众多讴歌英雄作家中的一个重要代表,他的创作有着很强的民族性和人民性,从来不落笔于个人悲欢和小情小爱,而是以大我意识和家国情怀为自觉追求,主旋律和英雄主义更是他创作中的一条红线。在他的心目中,生养和培育自己的西部土地和历史文化,是自己最充沛的创作源泉。他的中短篇小说集《马莲花》《西部狼》等,直接取材于西部的现实生活,不倦颂扬西部人民的勤劳创造和坚韧不拔。而长篇小说《国家使命》《国家职责》《建军大业》等,在体现国家利益、人民品格的同时,自觉为民族写史、英雄立传。陈玉福上千万字的创作中,一个鲜明的特色,就是对时代精神民族精神英雄人物的礼赞,对现实和历史中英雄的讴歌。在《西部人》之后的《八步沙》《治沙愚公》《绿色誓言》,以及《热血军旗》之后的《西凉马超》,还有今年由作家出版社推出的这本长篇小说《八声甘州之云起》,都是振奋人心讴歌英雄主义之作,充分体现了他在创作上的卓异自觉性。


  我国古有音节慷慨悲壮的《八声甘州》,而甘州正是今天的甘肃张掖,明朝九边重镇中,甘肃镇都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边防意义,同样是杨家将后代杨嘉谟在着力保家卫国的地方。透过这部小说的艺术描写,读者们会重新意识到,在我国西部的甘肃张掖和甘州区,不仅有神威天将军马超、霍去病、沮渠蒙逊等,还有我们绝不能忘记的英雄杨嘉谟。小说《八声甘州之云起》开始,是杨嘉谟被押赴刑场的场景,身陷囹圄的杨嘉谟吟咏绝命诗出场,诗中说,“春红始谢又秋红,息国亡来入楚宫。应是蜀冤啼不尽,更凭颜色诉西风。”从而拉开了小说的序幕。这仿佛预示着英雄与奸雄的较量,更是一个正直英雄难以逃避的命运。


  原来,已升任凉州卫指挥使的杨嘉谟驰援庄浪卫,与瓦剌军奋勇作战,却因得罪了甘州府镇守太监侯大鹏,被其定为死罪,在甘肃镇总兵的斡旋下方改判流放戍边。19岁的杨嘉谟来到古甘州后,决心扳倒侯太监势力,匡扶正义,却又招致制售鸦片(芙蓉膏)的大后台肃王憎恨,惹来杀身之祸。出狱后直奔疆场击败瓦剌军入侵,终成为固守甘肃镇的重将。整部小说以“充边甘州”“重振军心”“智取瓦剌”“肃王结仇”“力据强敌”“甘州驰名”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故事情节展开,演绎了杨嘉谟等杨家将后裔整肃边军、对抗夷狄,兴农田、治黑水等丰功伟绩,一代名将跌宕起伏的热血人生跃然纸上。


  小说《八声甘州之云起》以细致的描写还为我们绘制了一幅幅明代社会生动的画卷。小说具体描写了杨嘉谟一生的波澜壮阔、大起大落,他慷慨悲壮的一生,印现了明代社会的复杂,朝政的腐败无能。而令人欣慰的是,杨嘉谟一生数次沉浮中似在冥冥中有一个巨大的正义力量,在托举着一个英雄去建立千古功勋。小说告诉我们,他命运的每次峰回路转,他人生命运的化险为夷,是时代的需要,是国家的需要,更是命运的巧妙安排。从陈玉福为我们演绎的杨嘉谟的英雄故事里,人们感受到的是那种九死而不悔的自强不息精神,那种驱逐鞑虏、保家卫国、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更是慷慨干云的甘州精神的体现。“云起”,是杨嘉谟人生路上三个阶段中最为艰难的一个阶段。既表明了杨嘉谟抵制侵略者的态度,也是国家利益至上的抱负和敢为天下先的英雄气概的具体体现。


  陈玉福的作品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中国人善讲故事、爱听故事,讲史是中国文化传承的重要方面。《八声甘州之云起》积极吸纳民族民间文艺表现手法,进一步开掘历史题材文学创作的表现深度,以通俗流畅的语言、曲折生动的情节,传扬主人公的精神品格和民族大义,对于塑造民族精神、传扬民族文化起到了积极作用,谱写了一曲中国西部英雄主义的“八声甘州”,有着强劲而又昂扬的感染力。


  《八声甘州之云起》出版后,在甘肃张掖引起了极大反响。张掖人只知道甘州历史上有个“高总兵”,不知道有个“杨总兵”。通过该书,我们才知道了原委。杨嘉谟文武双全、军功盖世,杀死了皇太极的老子努尔哈赤。故皇太极当上皇帝后,下令把杨家将的生平事迹全部给销毁了。清朝钟赓起著述的十二卷本《甘州府志》里关于杨嘉谟的记载,只有区区14字。皇太极为了报“杀父之仇”,对杨嘉谟网开一面已经是“皇恩浩荡”了。陈玉福10年前,就写出来10万字的小说《凉州杨家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版。为了把这部作品完成,陈玉福接受了张掖市委市政府的邀请,到张掖扎根人民,深入张掖民间采访,十年磨一剑,才完成了这部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西部文学代表作品。


  当然了,一部逾50万字的作品还不足以把杨嘉谟身上所代表的西部英雄主义事迹写出来。在这部书之后,作者将有更精彩的书写,期待陈玉福早日推出《八声甘州之乘风》和《八声甘州之星沉》,对杨嘉谟人生和西部英雄主义后面两个阶段的故事进行史诗性的艺术还原。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文艺报》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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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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